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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抒怀】那些年,那些事

【总第066期】本期编辑:流沙

草根文苑平台:草根你我,共同架起追梦的桥梁

  

那些年那些事

文/冯艳

那些曾经走过的岁月,事隔多年再回首时,我不禁问自己:那段岁月带给我了什么,三年的牧羊经历,三年的牧鹅经历,连续六年,我付出的心血、精力换来的收获是什么?我又从中得到了什么?

放牧羊的时候, 一年四季只有冬天丈夫没有活计的时候可以替换我其余时间都是我在东奔西跑,天天如此。放牧大鹅每年则需要半年多的时间就可以出手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像我妈说的那样“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风也好雨也罢都熬过来了。那时我们牧羊人中流行说“发洋财,遭洋罪”,结果洋罪没少遭,洋财也没发上,有不少家都赔了个底朝上,我家没赔也没挣,“白搭”功夫,后来我还落下了风湿性关节炎的毛病,每逢变天下雨或下雪之前两条腿的膝盖就钻心的疼,都不用听天气预报了。放羊的活很枯燥乏味,就像有的牧友说的那样都能给人放傻。我们连队那年有二十多家养羊的,这些家绝大多数也都是女人放牧,我们也不管是山羊绵羊经常掺到一起放,我和王家大嫂,高姐,凤姐,双姐,玲姐我们都分别结伴同行过。羊群吃草的时候,我们就唠嗑来打发时间,另外,我又天生的胆子小,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挺害怕的。大嫂为人厚道,我们俩在一起合作比较多。只要是我撵着她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尽管我们两家的羊根本不是一个品种,也不那么合拍。她家的是波尔山羊,我家的是小尾寒羊,山羊走路连蹦带跳,寒羊走路是慢慢悠悠,一步一步的。其实开始我是不同意养羊的,因为那时我们那个地方已经有很多家养羊了,我预料到会给放牧造成一定的难度,但是丈夫说不行的话圈养,结果也不是那回事,它们是吃“活”食的,而且还是反刍动物,“小嘴”一个尽儿的吃,不闲着,我们也试过根本在家喂不起,主人忙够呛又得添食又得打扫的不说,它们还吃不饱,还总是哇哇大叫。只有出去放牧,边走边吃才能吃饱。事实证明,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那时到处的草都被啃得溜光,植被受到严重破坏,人们挖往年常有的野菜都挖不着。我每天出去放牧之前都得绞尽脑汁想想去哪里,没少作难,她们有的“部队”规模大的都走好几里路上山上去放牧,山上草多面积大。我们“部队”小的就在离家比较近点的地方对付。那时我们都盼着收秋,地方大了,也不用担心它们毁坏庄稼了,也就轻松好放了。每年一到大田全都播上的时候放牧的难度就更大了,羊“驰骋”的空间就缩小了,有的牧友就到“东山包”或是“西山包”的坟地里去放,我没敢单独去过,只跟她们去过两次,有时羊跑到离坟墓近的地方我也不敢去撵,都是别人去撵,我借光。我就整天在河边地边的转悠,在地边放牧时它们见了绿油油的庄稼还老想偷嘴,我就得“嘴忙脚乱”的一个尽儿的“维持纪律”一个尽儿的“指挥”,但是它们不怕我,对待它们我大都是采取“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有时它们实在不听话我气急了偶尔打它们一次,过后我还会心疼半天,我像爱我的“孩子”一样爱着它们。它们也是有灵性的,认识主人,那年秋天收完玉米我在自家的承包地里放羊,它们正在低着头吃草,我丈夫扛着铁锹到洼沟膛里放水,路过,它们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丈夫一齐哇哇大叫,好像在说“男主人来了!欢迎!欢迎!真是“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啊。有时它们正在吃草我悄悄到别处上厕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抬头才发现它们也悄悄的跟过来了,它们可能是怕主人丢了吧。那年冬天我牵着一只小公羊步行给我的娘家送去,到了我妈家的院子里一松开,小公羊就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我很不忍心“送它上路”,正好我妈又嫌它不太胖,我赶紧把它又牵了回来,最后,给我妈家还是送了一只白条羊。但是,每年冬天一到请人“淘汰”羊的时候,我都会关紧房门远远的躲起来,不忍心看到那个场面。以至于到最后羊全部卖掉的时候,我无声的哭了并一再嘱咐买主要善待它们不要轻易打它们,但是这些话我都是让丈夫转告的,我没敢出去送它们,我怕我心里会更难过,我怕我会哭得更很。

我向来都是同情弱势力的,它们也不会“说话” ,怪可怜的,且动物是人类的朋友。三年来又跟它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无意当中对它们已有了一份牵挂了。

我养羊那年是三十一岁,距今已有十多年的时间了,可是我还时常会想起它们,“老兜”还好吗?“大洼腰”还好吗?它们都好吗?也许早都不存在了。但是跟它们密切接触的那几年发生的有趣的事现在想想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小尾寒羊个头比普通绵羊高大,我根据它们各自不同的特点分别给为首的几只大羊取了名字:大种公羊长着两只粗粗的大角,形体又肥又壮,给人“身强力壮”的感觉。它的两只大圆眼珠略微发黄,鹰勾大鼻子,有些像外国朋友,因此得名“老外”。领头大母羊略微矮点但是它的腰比其他同伴的腰明显的要洼弧度很大,因此叫做“大洼腰”。紧随其后的二号大母羊比领头母羊个高身长,它的嘴巴子也长还有点地包天因此取名“老兜”。我发现好像它们中年龄最大的就在最前面领路,它们全都明白都默认似的。有时头羊下崽儿被留在家里,“老兜”就自动的在最前面领路了,挺有意思的。

更有意思的是有一次我居然被大公羊给驮了回来,事情是这样的:想当年丈夫不但在没有完全征得我的同意下强制性的给我买来了羊,而且还买了个“老虎”似的大公羊,卖家直接告诉说大公羊非常厉害,爱顶人。面对几乎是“瑟瑟”发抖的我,丈夫给我出了个馊主意,他告诉我一发现大公羊低着头往后稍,那就是要发起进攻了,让我马上趴下,卧倒。没有办法已经买来了,容不得我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阵,刚开始那段时间,我都是胆战心惊的一边用眼睛偷瞄着“老外”,防止它偷袭,一边还得尽量和它保持距离,好长一段时间我对它都是“敬而远之”。它也是老用那种陌生的黄眼珠充满敌意的看着我。每天面对它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挑战,我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但是天长

日久,终将防不胜防,有一次我一下子被“勇猛”的“老外”给顶得趴在了地上都没看清楚它是怎么上来的,真是神速啊。幸好它是低着头,这一下顶在了我的大腿上,淤青了几天就没事了,它要是抬着头顶,那后果不堪设想。还有的也是仅有的一次,它又低着头“呼啸”着奔我而来,我急中生智两手快速抓住它的两只角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稀里糊涂的一下子骑在了它的后背上,倒是避免了一次皮肉之苦,可是却不敢下来了也下不来了,都说骑虎难下,我是真切体会到了骑羊也难下呀!后来不得已只好一直骑着它回到家,到家以后它们都忙着去吃料,淡盐什么的,也就顾不上我了,我也就顺势从它背上下来了。但是我骑羊回家这一“风光,威武”的形象被几位邻居看到了,她们都很惊奇,啧啧地称赞,好像我是个“大英雄”一样。过了两年多“老外”也跟我有些熟识了,也不怎么用那双黄眼珠“审视”我了,可是它又因在别的牧友家过夜时抢吃了过量的玉米粒造成胃穿孔一命呜呼了,心软的我无疑又是一场泪如雨下。

很多时候人们都是只看到了事情表面现象的风光却没有看到强者背后的辛酸,窘迫。那几年放牧大鹅时我就发现主人得从它们小时候就开始勤和它们保持互动,我这人比较开朗爱说话,经我手伺候大的牲灵都听我的“喊话”不发贼,不怕人,我婆婆养大的牲灵正好和我养大的相反。我一说她们之间缺少互动,婆婆还总乐我。那年我养了近百只大鹅,它们从小到大只要一听见我的呼唤都回应着围向我。有一年跟“大部队”不慎失散的十多只半大鹅就是听到我的呼唤,它们一回应,我们就联系上了,就失而复得了。

那时我也常常在小河沟边有水有草的地方放牧大鹅,它们也常常在洗完澡上岸后围着我,像一大片洁白的云朵包围着我,很是“壮观”。

  

等到了大鹅该出手的秋季面对几个月以来朝夕相处的它们,我的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无奈,它们是被收鹅人用摩托车拴在车两边驮走的。也许是因为先有了养羊的经历,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我发觉我的内心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强大起来。卖大鹅的时候虽然我也一遍一遍用手抚摸着它们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它们,可是我没有再哭,我只是平静的望着它们,在收鹅人的摩托车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时的一瞬间我不无留恋的大喊了一声:“再见了…大鹅!”收鹅人可能是听错了,不无激动的回了一句“再见了老妹!”我和丈夫两人禁不住相视而笑。

这件由卖大鹅引发的小误会事待到后来我就把它当成一个笑话,每每绘声绘色的讲给我的朋友们听的时候,她们都会哈哈大笑。

没有经过风雨,怎么能见彩虹。感谢我生命中的那段经历,假如没有那段经历,那么我的人生史册上关于青春那一页也将是空白的,不完美的。

假如没有那段生活的历练,怎么会有今天我的不服输的坚持不懈的精神,做事的恒心,毅力?那时每当想放弃的时候我都自己给自己打气,心里默念:坚持!坚持!再坚持!假如没有经过那段岁月的磨练,怎么会有我现如今不断的敢于迎接各种新挑战的精神。追梦的路上又怎么会有我不倦的身影?

感恩父母,感恩生命,感恩生活,感恩一切…

◆ ◆ ◆ ◆ ◆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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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艳

冯艳,女 ,出生于1972年,现居住在黑龙江省依兰农场。喜欢阅读,爱好文学,偶写点小文,自愉自乐。愿在“早根文苑”平台里,向文友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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